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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运会表演中出现“丰臣秀吉”引发韩国不满,日本亚组委回应

9月15日,停靠名古屋的“歌诗达赛琳娜号”上,一场欢迎活动把织田信长、丰臣秀吉、德川家康同时搬上舞台。放在爱知县的旅游叙事里,这本是很熟悉的“三英杰”组合;放进亚运会运动员入住的邮轮,丰臣秀吉的出现立刻改变了节目性质。 争议并不在演员扮演了谁,而在主办方把本地记忆直接带进了跨国公共空间,却没有先判断这段记忆对不同国家意味着什么。 丰臣秀吉对日本地方观光来说,是战国叙事中的强势符号;对韩国社会而言,他更无法与1592年至1598年的侵朝战争切开。那场战争在韩国被称为壬辰倭乱,在日本被称为文禄·庆长之役,中国史学界常称万历朝鲜战争,名称不同,指向的是同一段沉重历史。 这不是“有人喜欢历史人物,有人不喜欢”的审美分歧。一个曾发动对朝鲜半岛战争的统治者,被放进倡导和平、交流与共同参与的亚洲综合赛事欢迎活动,观众当然会追问:这份欢迎,到底有没有把所有来宾的历史感受算进去? 主办方的初衷未必是挑衅。爱知县和名古屋长期把信长、秀吉、家康作为地方文化和旅游传播符号,节目也可能沿用了本地最省事、最容易识别的城市名片。但国际赛事最需要警惕的,恰恰是“本地人觉得习以为常”的表达。 在城市节庆里,历史人物可以是地域品牌;在亚运会相关场合,他首先是跨文化信号。场地一变,表达的责任也变了。 9月16日,日本亚运会组委会回应称,演出是为推介爱知县和名古屋的文化旅游资源,“并非支持任何特定历史人物,也不是在传达历史信息”。这段解释说明了策划意图,却没有真正处理争议的核心。 因为节目有没有“传达历史信息”,不只取决于策划者怎么定义,也取决于人物本身带着什么历史重量。丰臣秀吉不是一个可以被服装、舞步和旅游口号完全抽空的符号,尤其面对韩国运动员、代表团与观众时,更不可能被当作无背景的地方吉祥物。 组委会随后承认,亚运会有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参与者,不同观众可能对活动表达有不同解读,并表示会关注后续情况,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。这一步至少比最初的“旅游推介”解释更接近问题本身:国际体育活动不能只按主办地的单一视角设计。 韩国舆论的强烈反应,也和2021年东京奥运会的一段风波连在一起。当时韩国代表团曾在奥运村悬挂与李舜臣有关的横幅,李舜臣是抗击日军的重要历史人物;在日本右翼团体抗议后,横幅最终被撤下。 两件事不能简单画成完全对等的镜像事件,具体场地、内容和处理机制并不一样。但韩国社会产生不平衡感并不难理解:纪念抗击侵略的符号被要求撤除,而发动侵略战争的统治者却可以作为欢迎表演角色出现,这种落差会迅速放大情绪。 很多人会把这件事归为“历史问题进入体育”。说得还不够准确。更像是赛事组织中的文化风险评估失灵:他们审查了表演是否符合地方宣传,却没有充分审查它会不会让某些参赛群体感到被冒犯。 这一点看着小,影响不小。大型赛事的欢迎环节并不是普通商业演出,它是运动员抵达后的第一批公共画面。运动员还没有参赛,主办方已经通过舞台告诉大家:这座城市打算如何介绍自己,也暴露了它遗漏了谁的感受。 有些历史人物适合放在博物馆、学术展览或有完整背景说明的文化项目里,但未必适合放在国际赛事的欢迎场合。前者允许复杂叙述,包括战争、伤害与反思;后者强调的是共享体验,节目往往没有足够空间承接争议人物带来的历史负担。 如果只看一场表演,也可以把风波归因于日韩之间长期存在的历史敏感性。这种解释有道理,但它不能替主办方免除责任。正因为敏感性早已存在,策划阶段才更该预设风险,而不是等争议出现后才强调“无意支持”。 我更倾向于认为,这次失误不在于主办方讲了爱知历史,而在于他们选择了最容易引发创伤记忆的人物组合,却没有给出任何能平衡历史语境的设计。 这不是要求主办城市抹去自己的地方史,更不是要求体育赛事回避全部历史。问题在于,介绍地方文化有很多选择:传统工艺、表演艺术、饮食、港口文化、现代产业,乃至不带特定战争联想的历史片段,都能承担城市展示功能。偏偏选择丰臣秀吉,说明筛选标准过于本地化。 组织大型赛事时,最昂贵的往往不是犯错后的道歉,而是事前没有设置一层“他国观众会如何理解”的审核。策划团队若只问“这是否代表名古屋”,很容易得到肯定答案;若再问“韩国代表团看见这一幕会想到什么”,方案大概就不会原样通过。 体育交流并不能自动消除历史分歧,但至少不该主动把分歧摆到欢迎台上。和平不是把争议人物包装得更热闹,而是知道哪些表达会让别人重新感到自己的历史被轻视。 9月16日的回应留下了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信号:后续活动会不会建立跨国历史敏感性审核,而不只是临时调整节目。下一次面对国际参赛者时,主办方会先看地方宣传是否够响亮,还是先看每一位来宾能否被平等地欢迎?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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